2008年11月16日星期日

从当前军队的人事布局,展望新一届军委领导班子(四)

三、总部首长

1982年冬,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召开,确定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为避免机构重叠,中共中央决定,国家军委与党的军委是“一个机构,两个牌子”。不过,最初的两届国家中央军委与中共中央军委,在组成人员上并不完全相同。国家中央军委由主席、副主席和委员组成,而中共中央军委则由主席、副主席(常务副主席、第一副主席)、秘书长和副秘书长组成。1992年10月后,新一届的中共中央军委不再设置秘书长、副秘书长,组成人员为主席、副主席、委员。此后,历届国家中央军委的机构设置与组成人员与中共中央军委完全相同。

1982年以后,总参谋长、总政治部主任、总后勤部部长及总装备部部长(1998年10月后)一直是当然的军委组成人员,唯一例外是赵南起在担任总后勤部部长期间(1987.11-1992.11),只是国家军委委员,而不是党的军委副秘书长。到2012年时,除总装备部部长常万全,总参谋长陈炳德、总政治部主任李继耐、总后勤部部长廖锡龙都年逾七旬。而常万全也应会调整职务。因此,四位总部首长都会在“18大”前后易人。在组织编制中,总参谋长和总政治部主任是军委委员职和正大军区职中的一个职级,其军内地位仅次于主席和副主席。迟浩田以后的历任总参谋长都有两个大军区司令员经历。总政治部主任的来源则呈“多元化”,都是从外单位调入,说明履历并非首要考虑因素。至于总后和总装部长,早先的似乎还有专业化的考虑,像赵南起是“老后勤”,曹刚川是“老装备”。而后来的继任者,除了政工出身的李继耐当过2年总装部长,其余都是大军区司令员出身,还是总长的。傅全有、陈炳德都只干了半届,便又转任总参谋长。

近20年内,共经历了5位总参谋长。任职时间最长的是傅全有,前后7年多,在总参历史上仅次于杨得志(7年8个月)。除了迟浩田以58岁就任之外,以后的历任都在62岁以上。

迟浩田(1987.11-1992.11)(1929.07-,山东招远人)
张万年(1992.11-1995.09)(1928.08-,山东龙口人)
傅全有(1995.09-2002.11)(1930.11-,山西崞县人)
梁光烈(2002.11-2007.09)(1940.12-,四川三台人)
陈炳德(2007.09-)(1941.07-,江苏南通人)

迟浩田为政工干部出身,而此后的4位总长都是有2个大军区司令员的经历,张万年是广州军区和济南军区,傅全有是成都军区和兰州军区,梁光烈是沈阳军区和南京军区,陈炳德是南京军区和济南军区,北京军区司令员还没有担任过总参谋长(历史上也只有杨成武担任过代理总长)。而且,张万年、傅全有和梁光烈都有参加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的经历。历任总参谋长都没有从副总参谋长“扶正”,迟浩田、张万年、梁光烈为从大军区领导直接升任,傅全有和陈炳德为总后和总装部长调任。

下任总参谋长,也有两个可能。或为留任的军委委员改任,或从现任大军区司令员中产生。留任的军委委员中,以总装备部长常万全和空军司令员许其亮最有可能成为总参谋长,常万全来自47军,在沈阳军区担任过3年的司令员。而且,常在21军61师师长任上曾与时任师政委的张海阳共事半年。许其亮的情况在前文中已有过讨论,这里就不再多说。

近20年内,共有4位总后勤部部长。任职时间最长的是王克,不过,现任部长廖锡龙待本届结束时将任满10年,成为总后历史上任期第二长的部长,仅次于任职长达12年的邱会作。

赵南起(1987.11-1992.11)(1927.04-,吉林永吉人)
傅全有(1992.11-1995.09)(1930.11-,山西崞县人)
王 克(1995.09-2002.11)(1931.08-,安徽省萧县人)
廖锡龙(2002.11-)(1940.07-,贵州思南人)

总装备部组建虽然只有10年,却也经历了4位部长,而且前三位都调任了更高职务,给人感觉总装更像一个安排干部过渡的部门:

曹刚川(1998.04-2002.11)(1935.12-,河南舞阳人)
李继耐(2002.11-2004.09)(1942.07-,山东滕州人)
陈炳德(2004.09-2007.09)(1941.07-,江苏南通人)
常万全(2007.09-)(1949.01-,河南南阳人)

由于近几任总后和总装部长也都是由大军区司令员升任,因此下面将集中分析现任大军区司令员升任新一届军委成员(总参谋长、总后勤部部长、总装备部部长)的可能性。至于参、后、装三部首长将如何安排,恐怕不到最后一刻谜底是不会揭晓。

现任的7位大军区司令员,从年龄上看,都能等到2012年换届(1947年及以后出生)。资历最长的是16军出身的济南军区司令员范长龙,2004年从总长助理外放接替陈炳德的遗缺。通常正大区任职满2年可晋升上将军衔,可范直到4年后才获得晋升,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因此,范能否在下届跻身军委,似乎并不让人看好。章沁生于2006年底接替熊光楷担任负责军事外交情报的副总长。半年后却突然外调广州军区司令员,令人大跌眼镜。章长期在机关和院校工作,毫无野战部队的中高级主官经历,在极为看重资历和“出身”的军队之中,章更适合扮演“幕僚”的角色,因此其前景也只能让人拭目以待。

其余5位大军区司令员,都是2007年“17大”前夕大换班时新任。兰州军区司令员王国生和南京军区司令员赵克石,是在60岁时才搭上扶正的“末班车”,他们(以及1948年生人的成都军区司令员李世明)要这个年龄进入新一届军委似乎有些偏大。不过,近些年来,31军干部“异军突起”,不知老军长赵克石有没有机会为31军再创“新高”。“50后”的北京军区司令员房峰辉和沈阳军区司令员张又侠是最年轻的两位大军区司令员,房峰辉为“西北军”红人,将门之后张又侠则是目前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大军区司令员。房张二人应该有更大机会成为新一届军委组成人员。

近20年内,总政治部共经历了4位主任。

杨白冰(1987.11-1992.11)(1920.09-,重庆潼南人)
于永波(1992.11-2002.11)(1931.09-,辽宁瓦房店人)
徐才厚(2002.11-2004.09)(1943.06-,辽宁瓦房店人)
李继耐(2004.09-)(1942.07-,山东滕州人)

在这4位总政主任中,只有杨白冰担任过北京军区政治委员,以及徐才厚曾任济南军区政治委员。于永波于1989年12月从南京军区政治部主任升任总政治部副主任,是江接任军委主席后提拔的第一位正大军区职干部,3年后“扶正”,此后担任主任职务长达10年,是总政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主任。李继耐的情况比较特殊,大学毕业后参军入伍,在二炮部队工作。1985年进入总政,1990年成为副大军区职的总政副主任。1992年总政大换班时,调入国防科工委,1995年升任政委。1998年,国防科工委改组为总装备部后,李继耐又成为总装的首任政委。2002年换届时,原总装部长曹刚川升任军委副主席,李也进入军委,并出人意料的转任总装部长,直到2年后重回总政。

与参、后、装首长大都“出身”于大军区司令员的情况不太一样的是,总政主任并非都有大军区政委任职的经历。由此可见,年龄、履历等客观条件之外的其他因素,才是决定总政主任人选的关键。因此,下任总政主任将是最具不可预知性的一位军委成员。可以这样认为,现任所有1947年后出生的正大军区职政工干部都可担任总政主任。根据现有资料来看,至少有7人符合这个条件,而除邓昌友外,他们都是2004年后新提拔的正大区干部。

邓昌友(1947.02-)2002.05起任空军政治委员
刘晓江(1949-)2008.07起任海军政治委员
李长才(1949.01-)2007.09起任兰州军区政治委员
张海阳(1949.07-)2005.12起任成都军区政治委员
刘 源(1951-)2005.12起任军事科学院政治委员
张 阳(1951.08-)2007.09起任广州军区政治委员
贾廷安(1952-)2007.12起任总政治部副主任
陈国令(?)2007.06起任南京军区政治委员
童世平(?)2007.09起任国防大学政治委员

军委原副主席张震之子张海阳,是胡全面主持军委工作后提拔的第一位大军区政委,可见胡对其之信任。而且,张的履历之完备,为同级干部中所少有。张长期在21军工作,1985-1987年在61师政委任上率部参加老山轮战,并曾与常万全共事过一段时间(常在老山轮战时为139师副师长,与61师同归47军指挥,后调任61师师长)。1992年,张又调入总参兵种部工作。1996年再次外放担任27军政委,2002年升任北京军区政委,2005年升任成都军区政委。毫无疑问,张海阳是最具实力接替总政主任的人选之一。

陈国令是16军成长起来的干部,2004年南下担任广州军区副政委,3年后再升任南京军区政委。张阳是目前最年轻的大军区政委,从师政委到大军区政委,只花了不到10年的时间。李长才则是从南京军区冲出的一匹“黑马”,副大区任职只有2年时间便升任兰州军区政委。这3人应该算是同一起跑线上的总政主任候选人。

2012年将是空军政委邓昌友的“10年大限”,正好也是正大区65岁的上限,这样的年龄已经不具备任何优势。来自海军的刘晓江、童世平,从理论上讲,也有出任总政主任的可能,但在“大陆军”的背景下,由非陆军将领主掌总政的难度实在太大。同样,四总部在短期之内还将维持“陆军为首,三军合成”的模式。

至于刘源虽与张海阳同时提拔的正大区,但其军中资历甚浅。而同样也是从地方转入军队的贾廷安,虽为江办主任出身,恐怕不会再扮演当年王瑞林的“角色”。刘、贾二人能位列正大区,估计更多是出于营造“和谐”气氛的考虑。

由于于永波、徐才厚、李继耐都曾担任过总政副主任,因此这一任职经历也可做为主任继任人选的重要考虑。明年将有2位总政副主任退役,如果有前述的一位大军区政委进京补缺,那么此人的履历必将更加完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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