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治军(中)
任职年龄“七上八下”已经成为军委领导换届中的不成文规定。一“代”军委领导班子通常要跨过两届任期,因此,新一届军委的年龄结构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从理论上说,新一届军委领导中的大多数,必须在62岁以下,才能确保完成2届任期。2002年,“16大”后的军委领导,大多为1940年后生人,且大都在1997年前后出任正大军区职。依此判断,1950年后出生者将成为“18大”后新一代军委班子的主体。然而,目前的正大军区职干部中,1950年后出生者,仅张又侠(1950)、刘源(1951)、房峰辉(1951)、张阳(1951)、贾廷安(1952)等寥寥几人。从年龄角度考虑,挑选新一代军委班子的候选人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其实,近几十年来,军队一直在提倡干部“年轻化”,这个“老大难”问题却一直没能得到过很好解决。
高级将领任免实现“制度化”和“法制化”,是建立“文官治军”体制的最重要环节之一。1988年9月,解放军通过颁布《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军官服役条例》(2000年改称《中华人民共和国现役军官法》),规定了军官平时服现役的最高年龄,“军官达到平时服现役的最高年龄的,应当退出现役”。65岁、63岁、60岁,分别是正大军区职、副大军区职、正军职的最高服役年龄。但直到江泽民主军时期(1995年后),这个原则才真正得到贯彻执行。甚至还增加了另一个硬性规定,“担任师、军、大军区级职务的军官,正职和副职平时任职的最高年限分别为10年”,即人们常说的“10年大限”。此后,“超期服役”的正大军区职干部,仅原副总参谋长熊光楷一人。
然而,军队干部“老龄化”的问题却始终无法得到有效解决。1992年,新任的3位大军区主官平均年龄高达62.7岁。此后,大军区主官的任职年龄逐年降低。1995年,新任的两位大军区主官姜福堂和廖锡龙分别只有54岁和55岁。1997年,“15大”结束后,大军区主官平均年龄只有58岁,成为近20年来最年轻的一届。不过,当时的军委领导班子则以近70岁“高龄”,与年轻的大军区主官形成鲜明对比。2002年“16大”后,军委领导的平均年龄63.3岁,而大军区主官的平均年龄“反弹”到60.2岁。近年来,经过一系列调整,目前大军区主官的平均年龄仍超过59岁,60岁以下者不到一半。“17大”时军委平均年龄仍有63.6岁,其中将有一半在5年内达到70岁“高龄”!
显然,正由于制度上仍存在缺陷,才使干部队伍建设无法跳出这样一个周而复始的“怪圈”:“老龄化”,“年轻化”,再“老龄化”,再“年轻化”…在一定程度上,目前高级将领的“老龄化”问题,与《现役军官法》存在直接关系。比如,是否可将年龄与“军龄”相结合确定退役时间?为何不明确规定军委领导的任职最高年龄?军以下各级的任职最高年龄相差均为5岁,而军级到大军区级为何要相差10岁?正大军区职的任职最高年龄达65岁,与世界其他国家相比,这样的年龄显然有些偏大。
2009年,一批正大军区职岗位面临调整。更多“50后”才可顺势上位,他们其中极有可能3年后再跻身军委领导班子。对此,我们不应该感到什么意外。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何时才能摆脱这样一种被动、无奈的局面。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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